陈善在院子里坐了一夜。
天快亮的时候,他靠着槐树眯了一会儿。梦里又看见那座古寺,佛像还是闭着眼,但这次佛像后面多了一道门,门缝里透出光。
他想走近,却怎么也走不动。
醒来时太阳己经升起来了。秦小雨站在他面前,手里端着碗粥。
“林清姐早上送来的。”她说,“她赶着上班,先走了。让你小心点。”
陈善接过来,几口喝完。粥还热着,胃里暖了些。
他站起来,走到院门口往外看。土路通向村外,两边是收割后的农田,空旷得很。远处有早起干活的农民,骑着三轮车慢悠悠过去。
“今天有什么打算?”秦小雨在身后问。
陈善没回头:“等人。”
“真等他来?”
“嗯。”
秦小雨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他要是来很多人呢?”
陈善转头看她。她站在晨光里,眼睛还是肿的,但比昨天稳多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秦小雨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陈善走回院子里,在石阶上坐下。掏出手机看了一眼——没有新消息。赵天昊那条短信还停在屏幕上,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,又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“你在等。” 心底那声音响起。
“是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来。一次性解决。”
“解决不了。” 那声音说,“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陈善愣了一下:“什么人?”
“你现在不用知道。知道了也没用。”
陈善没再问。
太阳慢慢升高。秦小雨在屋里收拾东西,把林清带来的菜放进冰箱。陈善一首坐在院子里,看着那条土路。
中午,林清打电话来,说查到一件事——老马失踪了。
“那个狱警?”
“对。昨天下午下班后就没回家,手机也打不通。他老婆今天去派出所报案了。”
陈善握着手机,没说话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林清声音压低了,“赵天昊昨晚在武馆见了个人,外地来的,开黑色轿车。我同事说那车牌子是省城的。”
“能查到是谁吗?”
“在查。明天有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,陈善站在院子里,盯着远处发呆。
老马失踪。省城来人。赵天昊说“忙完手头的事”。
这些事串在一起,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感觉到了?” 那声音又响起。
“什么?”
“风雨欲来。”
陈善没应声。
傍晚,天阴下来。乌云从西边压过来,风也起了,吹得槐树叶子哗哗响。
秦小雨从屋里探出头:“要下雨了,进来吧。”
陈善刚要起身,手机响了。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,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很陌生,带着笑:“陈善是吧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你不用管我是谁。就想告诉你一件事——那个姓马的狱警,我们请去喝茶了。他嘴不太严,把监狱里的事都说了。”
陈善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。
那边继续说:“七个人,同时发病。监控七分钟空白。你出来后,那七个人到现在还没醒。你说,这事要是捅出去,会怎么样?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就是通知你一声,有人想见你。今晚十点,城东老仓库。一个人来。别带那个女警,也别带那个女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善站在原地,看着手机屏幕慢慢变暗。
“谁?”秦小雨问。
陈善抬头看她,没答。
“不能去。” 那声音说,“去了就是死。”
陈善心里回了一句:“老马在他们手上。”
“老马帮他们做事,活该。”
“他是帮他们做事。但他是因我失踪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 那声音顿了顿,“你想用那九次?”
陈善没答。
“那是九次。用一次少一次。用完你就不是你了。”
陈善在心里说:“如果不去,老马死了,我就是另一个他。”
那声音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它说:“你想好了?”
陈善没答,转身走进屋里。
秦小雨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不安:“你要出去?”
“嗯。”
“去哪?”
陈善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:“你别问。今晚不管听见什么,都别开门。”
秦小雨脸色变了:“你要去找他们?”
陈善没说话,从桌上拿起手机,开始打电话。
林清接得很快:“怎么了?”
“老马在他们手上。今晚十点,城东老仓库,让我一个人去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:“不能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陈善——”
“林清。”陈善打断她,“如果我回不来,帮我照顾秦小雨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——”
陈善挂了电话。
窗外,第一滴雨落下来。
陈善走出院子的时候,雨己经下大了。
他没有伞,就那么在雨里走。土路很快变成泥泞,每一步都陷进去,出,再陷进去。
走了十几分钟,身后传来汽车引擎声。一辆灰色轿车停在旁边,车窗摇下来,露出林清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
陈善看着她。
“看什么看?上车。”
陈善拉开车门坐进去。林清一脚油门,车往前冲。
— 本章 第7章 暴雨将至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: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