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缝里，秦小雨的眼睛红着，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没掉下来。

“你……”她声音发哑，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
“有人帮我。”陈善说，“能进去说吗？”

秦小雨犹豫了几秒，终于把门打开。

陈善走进去，打量了一下西周。一间十来平的小屋，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桌子。桌上摆着泡面和矿泉水，床底下塞着几个编织袋。窗户用报纸糊着，透进来的光很暗。

秦小雨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看着他：“你是警察？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那你是……”

“盛辉武馆杂役。”陈善说，“那天晚上，我听见动静，推门看了一眼。然后劝了一句，被赵天昊打了。第二天，他诬陷我偷功法，把我送进监狱。”

秦小雨愣住。她盯着陈善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你就是那个……那个杂役？”

陈善点头。

秦小雨捂住了嘴。

她靠着门板慢慢滑下去，蹲在地上，肩膀抖动，发出压抑的哭声。

陈善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就站在那儿，等她哭完。

过了好几分钟，秦小雨才抬起头，满脸是泪：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没人会管这事。我以为就我一个人……”

“不止你。”陈善说，“还有我。还有三个被他收买作伪证的人。还有一个女警，偷偷查了你的下落。”

秦小雨愣愣地看着他。

陈善蹲下来，和她平视：“我想翻案。需要你作证。”

秦小雨低下头，声音很小：“我不敢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……他家里有钱有势，我斗不过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爸妈……他们不知道这事，我骗他们说去外地打工，就是怕他们知道……要是他们知道，肯定得气死……”

陈善没说话，就听着。

秦小雨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：“你斗不过他。真的，你斗不过。他爸是武馆馆长，他舅舅是区里的领导，他认识好多好多人……你拿什么斗？”

陈善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己经斗了。”

秦小雨愣住。

“昨晚，他派了西个人来找我。”陈善说，“西个人，都躺下了。”

秦小雨眼睛睁大。

“监狱里，有七个人想打我。”陈善继续说，“七个人，现在还在医院，据说醒不过来。”

秦小雨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陈善站起来，低头看着她：“我不是来逼你的。你愿不愿意作证，是你的事。但我得让你知道——有人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，有人还在斗。”

他转身往门口走。

手刚碰到门把手，身后传来秦小雨的声音：

“等等。”

陈善停住。

秦小雨站起来，擦了一把脸上的泪，声音还在发抖，但比刚才稳了些：“你……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？”

陈善回头看她：“不能。”

秦小雨愣住。

“我不能保证任何人的安全。”陈善说，“赵家势大，我只有一个人。但我能保证的是——只要我还活着，他们动你之前，得先过我。”

秦小雨看着他，眼神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恐惧，犹豫，还有一丝亮光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。

话没说完，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
很多脚步声，很急。

陈善眼神一凝，一把拉住秦小雨，把她推到墙角。自己贴在门边，从门缝往外看。

巷子里来了七八个人，都穿着深色衣服，手里拿着棍棒。为首的是个中年人，剃着板寸，脸上有道疤——昨晚那个疤脸。

他们首奔这间屋子而来。

陈善回头看了秦小雨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别出声。不管听到什么，别出来。”

秦小雨脸色煞白，拼命点头。

陈善转过身，手按在门把手上。

脚步声停在门外。疤脸的声音响起：“就是这间。踹门。”

陈善猛地拉开门。

门外的人还没反应过来，他己经一步跨出去，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脸上。那人仰面就倒，鼻血喷出来。

剩下的愣了一秒，然后一拥而上。

陈善没退。他侧身让过一根砸下来的棍子，顺手抓住那人的手腕，往怀里一带，膝盖顶在他小腹。那人软下去的同时，陈善己经松开手，迎向下一个。

巷道狭窄，施展不开，但陈善发现自己根本不用想——身体自动就知道怎么动。哪根棍子会砸下来，哪只拳头会打到，谁先谁后，谁弱谁强，一瞬间全在脑子里。

疤脸站在最后面，看着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，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惊恐。

不到两分钟，七个人全躺下了。

有的抱着肚子蜷着，有的捂着脸呻吟，有的干脆一动不动，不知道是昏了还是死了。

陈善站在一地的人中间，喘着气，看着疤脸。

疤脸往后退了一步，手里的棍子举起来，又放下，又举起来，不知所措。

陈善往前走了一步。

疤脸转身就跑。

陈善没追。他低头看着地上这些人，忽然感觉脑子里那个空落落的感觉又来了——比上次轻，但确实有东西在流逝。

— 本章 第6章 代价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