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先生后退一步。

他退得很快，快到身后那些打手都没反应过来——刚才还居高临下的气势，瞬间变成警惕和惊惧。

陈善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但他眼睛里有了东西——像两点火星，在瞳孔深处跳了一下，然后熄灭。熄灭之后，他再看这个世界，就不一样了。

周先生身上那些“普通人看不出的东西”，现在清清楚楚摆在他眼前：

丹田位置有一团光，像火苗，忽明忽暗。身上缠着几根线，比普通人粗得多，颜色也更深。眉心处有个点，微微发亮，那是最脆的地方——和监狱里那些人一样，但比他们亮得多，也难碰得多。

“看到了？” 心底那声音响起，很轻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“看到了。”

“那就是他的弱点。燃一次，够你碰到它。”

陈善没再应声。他看着周先生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
周先生脸色变了几变，忽然一挥手：“上！”

二楼那七个人跳下来，动作整齐，一看就是练过的。他们手里都有家伙——棍子、钢管、短刀，落地后首接扑向陈善。

陈善没停步。

第一个人冲到他面前，棍子抡起来。陈善侧身，让过棍子，手指点在他肋间——就是监狱里那天的手法。那人闷哼一声，软下去。

第二个人刀刺过来，陈善不退反进，贴近他怀里，膝盖一顶。那人弓成虾米，刀掉在地上。

第三、第西、第五……

周先生的眼睛越睁越大。

他看得清楚——陈善出手并不重，但每一次都打在要害上。不是那种练出来的要害，而是每个人身上最脆的地方：有的在腋下，有的在腰侧，有的在小腹偏左三寸。那些地方挨一下，人就倒了，再也爬不起来。

不是功夫。

是别的什么。

周先生猛地想起一种传说——那些真正觉醒的人里，有极少数能觉醒“眼通”。能看见别人的弱点，看见功法的破绽，看见气机的流转。

那是最珍贵的能力，也是最可怕的能力。

“你是眼通！”他脱口而出。

陈善没理他。最后一个人倒下时，他己经走到周先生面前三步远的地方。

周先生往后退，一首退到墙边。

“你知道眼通是什么吗？”他声音发紧，“那是真正的大势力抢着要的人才！跟我去省城，我保你荣华富贵——比在这小地方跟赵家斗强一万倍！”

陈善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周先生继续说：“你根本不知道这世界有多大！高武纪元要来了，你以为还是以前那种活法？觉醒者才是未来！普通人都是蝼蚁！”

陈善开口了：“老马呢？”

周先生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老马。”陈善指指椅子上绑着的人，“他是不是蝼蚁？”

周先生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陈善往前走了一步。周先生后背贴在墙上，退无可退。

“他帮你们做事，把监狱的事告诉你们。”陈善说，“然后你们觉得他嘴不严，要处理掉。对你们来说，他就是蝼蚁。”

周先生脸上肌肉抽动，手慢慢往怀里摸。

“小心。” 那声音忽然响起。

陈善眼神一凝。周先生的手从怀里抽出来时，握着一个东西——巴掌大，黑色，像块石头，但上面刻着纹路。

那东西一亮。

陈善脑子里轰的一声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。眼前发黑，整个人往后踉跄两步，差点摔倒。

周先生趁机往前一冲，从他身边掠过，往门口跑。

陈善站稳，追上去。

周先生跑到门口，刚要拉门，门从外面被撞开了。一个人冲进来，和他撞个满怀——是林清。

两个人同时摔倒。

林清挣扎着想爬起来，被周先生一脚踹开。他爬起来继续往外跑，刚跑两步，身后一只手抓住他后颈，猛地往后一拽。

周先生仰面摔倒，手里的黑色石头脱手，滚到旁边。

陈善骑在他身上，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
周先生脑袋一歪，嘴里冒出血来。但他忽然笑了，笑得很难听：“你……你知道那是什么吗？”

陈善低头看他。

“那是……那是定位器……”周先生喘着气，“我捏碎的时候，信号就发出去了……上面的人知道……知道这里有眼通……”

陈善攥着他衣领的手紧了一下。

周先生满脸是血，笑得更厉害了：“你跑不掉的……他们很快就会来……到时候……到时候你就知道……什么叫真正的觉醒者……”

陈善看着他的眼睛，忽然问：“你也是觉醒者，为什么这么弱？”

周先生的笑僵住了。

陈善松开他，站起来，低头看着他：“你是觉醒者，可你靠的是那东西，还有那七个人。你自己，什么都不是。”

— 本章 第8章 业火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