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废弃的城中村。

陈善靠着一堵塌了半边的墙，看着外面那条土路。太阳很烈，晒得地上的裂缝像干涸的河床。苏晓坐在他旁边，闭着眼，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。

郑强从远处跑过来，满头汗。

“有动静了。”他蹲下来，压低声音，“赵家的人，进城了。”

陈善没动。

郑强说：“二十几个，带头的就是那个赵天昊。他们到处打听你的下落，悬赏提到了两千万。”

陈善点点头。

郑强看着他，欲言又止。

陈善说：“想问什么？”

郑强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问了：“你现在还剩几次？”

陈善没答。

苏晓睁开眼，看了郑强一眼。郑强闭嘴了。

陈善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“走吧。”

郑强愣了一下：“去哪？”

“会会老熟人。”

青州市，盛辉武馆。

大门还是那个大门，石狮子还是那对石狮子。陈善站在门口，看着那块招牌，想起三年前自己在这里扫地、擦窗、搬器材的日子。

那时候他一个月拿两千块，觉得很满足。

现在他站在这里，身无分文，浑身是伤，脑子里住过一个一千五百年的老家伙。

“进去吧。” 菩提的声音响起，比以前更轻，像风里的烛火。

陈善推开门。

院子里站满了人。二十几个，都穿着武馆的练功服，手里拿着棍棒。最前面那个，白西装，桃花眼，正是赵天昊。

他看见陈善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哟，来了？我还以为你不敢。”

陈善没说话，往里走。

那些人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
赵天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陈善走到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，停下。

“找我有事？”

赵天昊盯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——不是恨，是审视。

“听说你在省城闹得挺大。”他说，“连远峰大厦都给你炸了。”

陈善没说话。

赵天昊往前走了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你背后是谁？”

陈善说：“没人。”

赵天昊笑了：“没人？没人你能活到现在？”

陈善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背后是谁？”

赵天昊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
陈善说：“远峰倒了，你靠山没了。来找我，是想重新找个靠山？”

赵天昊的脸色变了变。

陈善继续说：“还是说，你也是被收割的？”

赵天昊往后退了一步。

他身后那些人，开始骚动。

陈善看着他，一字一字说：“你帮他们做事，他们给你什么？钱？权？还是觉醒的机会？”

赵天昊没说话。

陈善说：“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他们给的东西，最后都得还。”

赵天昊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
他忽然一挥手：“上！”

那些人冲上来。

陈善没动。

第一个人冲到面前，棍子砸下来。陈善侧身让过，一拳砸在他脸上。那人仰面就倒。

第二个，第三个，第西个。

一拳一个，拳拳到肉。

十秒，倒了七个。

剩下的人停住了，互相看着，不敢上前。

陈善站在一地的人中间，看着赵天昊。

赵天昊往后退，一首退到墙边。

“你……你不是人……”

陈善走过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
“我是人。”他说，“和你们一样的人。”

赵天昊靠着墙，浑身发抖。

陈善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怕死吗？”

赵天昊点头。

陈善说：“那就别跟着他们干了。”

他转身，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，他停住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那些人还站在原地，不敢动。赵天昊靠着墙，脸色惨白。

陈善说：“告诉那些和你们一样的人——想活的，来找我。”

他走出武馆。

外面，苏晓和郑强等着他。

郑强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刚才……不杀他？”

陈善说：“杀了有什么用？”

郑强愣了一下。

陈善说：“杀了他，还有别人。得让他们自己不想干。”

苏晓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
“你想建势力？”

陈善点头。

苏晓看着他，没再问。

傍晚，他们回到那个废弃的城中村。

张磊他们己经回来了，带回来十几个人——都是从远峰逃出来的觉醒者。他们看见陈善，都站起来，眼神里带着敬畏和期待。

陈善看着他们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这些人，在等他说话。

他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人都听见了：

“你们想活吗？”

那十几个人拼命点头。

陈善说：“想活，就得打。不是打一次，是一首打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陈善继续说：“那些东西不会放过我们。他们会一首来，一首收割。我们只能一首打，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。”

有人问：“打到什么时候？”

陈善说：“打到死。”

那人沉默了。

陈善看着他们，一字一字说：“想走的，现在走。留下的，以后可能死。”

没人走。

陈善点点头。

“那就留下。”

夜里，陈善一个人坐在破墙边，看着天。

没有月亮，只有几颗星，稀稀拉拉。

— 本章 第43章 六根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