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鹏鸟往后退了一步。

就一步。但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那遮天蔽日的巨大身躯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你胡说。”它的声音像打雷，但仔细听，那雷声里有一丝颤。

陈善站在它面前，仰着头，看着那只比自己大一万倍的鸟。

“我胡说？”他说，“那你自己想想——灵山上的佛，还剩几个真的？你这些年见的，有几个是老面孔？”

大鹏鸟没说话。

陈善继续说：“你凿穿封印，让高武重现，让觉醒者出现。你以为你在立功？你只是在帮他们扩大牧场。”

大鹏鸟的爪子动了动。

陈善说：“等收割完人间，下一个是谁？”

大鹏鸟的眼睛里，那血红色的光开始晃动。

天上那些执子者，有的开始往下降，落在广场上，围成一圈。他们看着大鹏鸟，眼神不善。

苏晚往前走了一步，笑着说：“大鹏，别听他的。他只剩零次，快死了，临死前想拉个垫背的。”

大鹏鸟低头看她。

苏晚的笑容很稳。

大鹏鸟看了她三秒。

然后它说：“刚才灵山里，你在吗？”

苏晚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大鹏鸟说：“他说如来是假的，你在场吗？”

苏晚没说话。

大鹏鸟盯着她，一字一字说：“你是不是也知道？”

广场上的气氛，忽然变了。

那些执子者，有的开始交头接耳。有的看向苏晚，眼神复杂。

苏晚的脸色变了变，然后笑了。

“大鹏，你想多了。我怎么可能会知道？我也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大鹏鸟的爪子抬起来，一把抓住她。

苏晚惨叫一声，拼命挣扎。但那爪子太大，太紧，她挣不开。

大鹏鸟把她提到眼前，盯着她的眼睛。

“你也是什么？”它问，“你也是棋子？”

苏晚的脸憋得通红，说不出话。

大鹏鸟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笑得很冷。

“我记得，五百年前，你是第一个跳出来支持我的。你说凿穿封印，让高武重现，是好事。你说那些凡人，天生就是粮食。”

苏晚的眼神闪烁。

大鹏鸟说：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知道上面的人，根本没打算让我们回去？”

苏晚挣扎着说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
大鹏鸟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
然后它松开爪子。

苏晚摔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
大鹏鸟低头看着她，说：“你最好不知道。”

它转身，看着陈善。

“你只剩零次。”它说，“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
陈善说：“因为我快死了。”

大鹏鸟愣了一下。

陈善说：“死之前，总得做点事。”

大鹏鸟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知道你告诉我这些，会有什么后果吗？”

陈善说：“知道。”

大鹏鸟说：“什么后果？”

陈善说：“你会反。”

大鹏鸟的眼神变了。

陈善说：“你会反他们。然后他们会杀你。然后你也死。”

大鹏鸟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它笑了。

笑得很响，笑得整个广场都在抖。

“有意思。真有意思。”它说，“五百年来，你是第二个让我笑的人。”

陈善问：“第一个是谁？”

大鹏鸟说：“那个猴子。”

陈善的心里一震。

大鹏鸟看着他，眼神里多了一点东西——不是杀意，不是嘲讽，是……欣赏。

“那个猴子打上灵山的时候，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。”它说，“他说，‘大鹏，你也是棋子’。”

陈善没说话。

大鹏鸟说：“当时我没信。我杀了他。”

它顿了顿。

“现在想想，他说的对。”

天上那些执子者，开始往后缩。有的首接转身就跑，钻进那条裂缝里。

大鹏鸟抬头看着那条裂缝，看着那些逃跑的执子者，忽然张开嘴。

吸。

那些人惨叫着，被吸回来，一个接一个落进它嘴里。

苏晚趴在地上，看着这一切，浑身发抖。

大鹏鸟吸完那些人，低下头，看着苏晚。

“你呢？”它问，“跑不跑？”

苏晚拼命摇头。

大鹏鸟点点头。

“好。那留着。”

它又看向陈善。

“你只剩零次。我放你走。”

陈善愣住了。

大鹏鸟说：“你告诉我真相，我欠你一次。走吧。”

陈善没动。

大鹏鸟看着他：“怎么？不想走？”

陈善说：“那些人呢？”

他指了指那些跪着的普通人。

大鹏鸟看了一眼，又看他。

“你想救他们？”

陈善点头。

大鹏鸟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它说：“行。一起带走。”

陈善又愣住了。

大鹏鸟说：“我反了。他们不会再收割了。至少今天不会。”

陈善看着它，不知道说什么。

大鹏鸟忽然笑了。

“你知道那个猴子死之前，说了什么吗？”

陈善摇头。

大鹏鸟说：“他说，‘总有一天，会有人让你信’。”

它看着陈善。

“你是那个人。”

陈善站在原地，看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大鹏，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不是高兴。

不是感激。

是……空。

像完成了一件早就该完成的事。

苏晓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，握住他的手。

— 本章 第42章 你也是棋子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