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盯着天花板，一首盯到天光大亮。

“还剩九次”——那声音再没出现过。他试着在心里喊话，没回应。像做梦，可他知道不是梦。

起床，洗脸，出门。

招待所旁边有家早点铺，他坐下来要了碗豆浆、两根油条。隔壁桌有人看手机，外放声音很大：

“……西山事件后续，军方己封锁现场。据目击者称，那名御剑飞行的神秘人至今下落不明。专家表示，不排除是新型飞行器……”

陈善咬着油条，听完了这条新闻。

御剑飞行。高武纪元。如果那声音说的是真的，这些都不是偶然。

吃完饭，他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。脑子里一首转着几个问题——那九次是什么？用完了会怎样？谁在说话？

路过一个报亭，他停下来。报亭外挂着几份本地报纸，头条是赵家武馆的整版广告：“高武纪元，赵家先行！青州市第一届擂台赛，冠军十万，报名从速。”

广告上印着赵天昊的照片，西装革履，笑得志得意满。

陈善看了两眼，转身走了。

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。回招待所躺着？找林清问消息？还是再去见李贵和老周？都没什么意思。

走着走着，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小公园门口。

公园很破，几棵老槐树，一条石子路，几张长椅都掉了漆。有几个老人在树下下棋，还有年轻妈妈推着婴儿车晒太阳。

陈善找了个长椅坐下。

阳光暖洋洋的，照在身上很舒服。他闭上眼睛，什么都不想，就这么坐着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耳边传来脚步声。陈善睁眼，看见一个老头站在面前。

七十来岁，瘦，头发全白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手里拎着个鸟笼。笼子里一只画眉，正歪着头看陈善。

“年轻人，让让。”老头指指长椅，“我每天坐这儿。”

陈善往旁边挪了挪。老头坐下，把鸟笼挂在椅背上，从兜里掏出个小葫芦，拧开盖，往手心里倒了几粒鸟食，伸进笼子里。画眉啄着吃，吃得欢。

老头喂完鸟，转头看陈善：“心事重？”

陈善没答。

老头笑了一声：“年轻人嘛，都有心事。我那会儿也是。”他指指鸟笼，“你看它，关笼子里，天天有人喂，活得挺好。放出去，能活几天？”

陈善看着那只画眉，没说话。

“可它想出去。”老头说，“天天扑棱，撞得头破血流。你说它傻不傻？”

陈善转过头，看着老头。

老头也看他，眼睛浑浊，但亮。

“有时候，”老头说，“笼子外头是更大的笼子。可它不知道，就觉得飞出去就自由了。”

陈善心里动了一下。

老头拎起鸟笼，站起来：“行了，该回家了。年轻人，想开点。”

他慢慢走远，鸟笼一晃一晃，画眉在笼里跳。

陈善看着他的背影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那声音说还剩九次，可没说九次之后会怎样。

笼子外头是什么？

他不知道。

回到招待所己经是下午。陈善刚躺下，手机响了。林清打来的。

“陈善？你在哪？”

“招待所。”

“别住那儿了。赵家的人在找你。”

陈善坐起来：“找我？”

“你昨晚是不是打了钱豪？”

钱豪——那个在后巷被他放倒的跟班。

“他找我麻烦，我顺手挡了一下。”

“顺手？”林清声音拔高，“他肋骨断了三根，现在还躺在医院。赵天昊发了话，要找到你。你在哪个招待所？我过来接你。”

陈善报了地址，挂了电话。

二十分钟后，一辆灰色轿车停在招待所门口。林清按了两下喇叭，陈善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
“系安全带。”林清说着，踩油门拐上主路。

陈善系好安全带，看着窗外：“去哪？”

“我家。”

陈善转头看她。

林清目视前方，脸有点红：“别误会，空着一间房。你先住几天，避避风头。”

陈善没说话。

车开了十几分钟，进了一个老小区。林清停好车，带他上三楼。两室一厅，收拾得干净，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。

“这间。”林清推开次卧的门，“平时没人住，有点乱。你将就几天。”

陈善站在门口看了看——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衣柜。确实有点乱，但不脏。
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
林清摆摆手，去厨房倒水。陈善在床边坐下，听见她在厨房里问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林清端着两杯水出来，递给他一杯，在椅子上坐下：“钱豪的事，赵家报了警。老马——就是那个狱警——作证说昨晚看见你去武馆。现在派出所那边在找你。”

“老马。”陈善重复了一遍。

“你跟他有过节？”

陈善想起监狱里那个监控室的值班员，想起他看见自己时后退半步的样子。

— 本章 第4章 回响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