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冲向铁拳。

十步距离，一步跨过。拳头砸在铁拳脸上，铁拳头一歪，嘴角溅出血。但他没倒，反手一拳砸回来。

陈善没躲。

他硬挨了这一拳，同时双手抱住铁拳的腰，整个人撞上去，把他撞得后退三步。两人扭打在一起，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，一声接一声。

铁拳的拳头重。每一拳都像铁锤，砸得陈善骨头快散架。

但陈善没停。

他想起苏晓被摔在地上的样子，想起她趴在那儿一动不动，想起她刚才还站在他前面，替他挡。

拳头越来越重。

陈善的眼前开始发黑，嘴里全是血，肋骨不知道又断了多少根。但他没松手，一拳一拳砸在铁拳身上。

铁拳的脸色变了。

他发现自己躲不开陈善的拳头——不是躲不开，是每次要躲的时候，陈善的拳头就打在他最疼的地方。腋下，肋间，小腹，后腰。那些地方明明不致命，但每挨一下，力气就泄一分。

他想起那天晚上，也是这样。

“你……”他喘着粗气，“你能看见……”

陈善没说话。一拳砸在他心口。

铁拳整个人一僵，然后软下去，单膝跪地。

陈善站在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
“药有代价。”他说，“代价就是，你的弱点还在。”

铁拳抬起头，满脸是血，眼睛里全是恨意。

陈善没再看，从他身边走过去，走向苏晓。

苏晓趴在地上，一动不动。陈善蹲下来，把她翻过来。她脸上全是血，但还有呼吸，很弱，但还有。

陈善轻轻把她放平，站起来，转过身。

白袍人还站在原地，看着他。

“有意思。”白袍人说，“你真有意思。”

陈善没说话，一步一步走向他。

白袍人没退。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陈善走近。

走到三步远，陈善停住了。

白袍人忽然笑了。笑得很大声，笑得弯下腰。

陈善看着他。

白袍人笑够了，首起身，擦了擦眼角。

“你知道吗，”他说，“你刚才打铁拳那几下，剧本里也有。”

陈善的心沉了一下。

白袍人继续说：“你什么时候打他哪里，他什么时候倒，什么时候爬起来——都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
陈善没说话。

白袍人往前走了一步，凑近他，压低声音：

“你以为你在拼命？你在按剧本走。”

陈善的拳头攥紧了。

白袍人看着他攥紧的拳头，笑得更开了。

“你生气？好，生气说明你还是个人。但你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
他退后一步，挥了挥手。

那群黑衣人又动了。

陈善转身，挡在苏晓前面。

黑衣人冲上来。陈善一拳砸倒一个，又一脚踹飞一个。但人太多了，越来越多，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
郑强他们也冲上来，挡在他旁边。

打在一起。

陈善不知道自己打了多久。只知道拳头砸在肉上的感觉，血溅在脸上的感觉，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的感觉。

张磊倒了。李燕倒了。王东、刘敏、赵刚、周萍，都倒了。

郑强还在打，浑身是血，但还在打。

郑涛和李铁像两堵墙，挡在最前面，但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，动作越来越慢。

陈善的眼睛里，那金色开始晃动。

“还剩西次。” 那声音响起，“用了，能杀出去。”

陈善没理它。

“还剩西次。” 那声音又说，“用了，能救他们。”

陈善还是没理。

“还剩西次。” 那声音第三次响起，“你再用一次，我告诉你一个秘密。”

陈善愣了一下。

他在心里问：“什么秘密？”

“你先用。”

陈善一拳砸开面前的人，退后一步，站在苏晓旁边。

他在心里说：“先说。”

那声音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写剧本的，不是神。”

陈善心里一震。

“是五百年前的人。和我一样。”

陈善问：“是谁？”

“你先用。”

陈善低头看着苏晓。她躺在地上，脸色发白，呼吸越来越弱。

他又看看郑强，看看郑涛李铁，看看那些倒在地上的人。

他在心里说：“用。”

脑子里轰的一声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。

金色在眼里燃起来，比任何一次都亮，都烫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那群黑衣人。

黑衣人停住了。

不是怕，是那种本能的后退——像动物遇见天敌。

陈善往前走了一步。那群黑衣人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白袍人的脸色变了。

他看着陈善的眼睛，那金色像火在烧，烧得整个广场都像暗了一分。

“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变了，“你燃了几次？”

陈善没答。他走到白袍人面前，一把抓住他的衣领。

白袍人挣了一下，挣不开。

陈善盯着他脸上那层光，一字一字说：“写剧本的人，在哪？”

白袍人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陈善的手收紧，勒得他喘不上气。

“说。”

白袍人憋得脸通红，终于挤出一句话：

— 本章 第28章 剧本之内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