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树林缝隙里漏下来，照在那两块黑色石头上。

陈善盘腿坐在地上，盯着它们看了很久。石头一动不动，上面的纹路在光线里显得更深，像干涸的河床。

“这东西怎么用？”他问。

“你在问我？” 那声音说，“我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想反着用。”

陈善没说话，伸手拿起一块石头。很沉，冰凉，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冰。他闭上眼，试着像那声音说的那样——“感知”。

什么也没有。

他睁开眼，换了一块，又试。

还是什么也没有。

“你不是他们的人。” 那声音说，“没有经过训练，感知不到上面的印记。”

陈善把石头放下，靠在树上，看着头顶的树叶。

林清坐在旁边，没说话，就等着。

过了很久，陈善忽然问：“你那个师兄，查到什么了？”

林清掏出手机看了看：“昨晚太晚，没回。我早上发消息问了，还没回。”

陈善点点头，又闭上眼。

太阳慢慢升高。树林里有鸟叫，远处偶尔有车经过。废弃的加油站很安静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草叶的声音。

陈善忽然睁开眼。

“有车来了。”

林清站起来，往树林外看。一辆黑色面包车正从公路上拐进来，开得很慢，像在找什么。

陈善一把抓起那两块石头，拉着林清往树林深处跑。跑了十几步，身后传来刹车声，车门拉开，有人跳下来。

“追！”

陈善没回头，拖着伤脚继续跑。林清扶着他，两个人跌跌撞撞穿过树林，前面是一条干涸的河沟。

跳下去，顺着河沟往东跑。

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
陈善回头看了一眼——五个人，都穿深色衣服，手里拿着棍子。跑在最前面的那个，光头，很壮，是昨晚会所里那个高的傀儡。

不对，不是傀儡。傀儡不会喘气。这个是活人，是昨晚那五个里的一个——坐在光头旁边的那个。

陈善眼通运起，扫了一眼——有弱点，在丹田，比普通人亮，但比周远山暗。不是高手。

他松开林清的手：“你先跑，往前，别回头。”

林清愣了一下：“你——”

“我有办法。”

林清看着他，咬了咬牙，转身往前跑。

陈善转过身，站在河沟里，等着那五个人追上来。

第一个冲到他面前的是个瘦子，棍子抡起来就往他头上砸。陈善侧身让过，屈指点在他肋间。瘦子闷哼一声，软下去。

第二个紧接着扑过来，陈善不退反进，一拳砸在他小腹。那人弓成虾米，跪在地上。

第三个，第西个，第五个——

十秒。五个人倒了西个。只剩下那个光头。

光头站在最后面，看着陈善，没动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有一种东西——不是害怕，是警惕。

陈善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是昨晚那个，坐光头旁边那个。你们是兄弟？”

光头没答。

“那两个傀儡，是你们什么人？”

光头脸色变了一下。

陈善知道自己猜对了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光头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你怕什么？”陈善说，“我是人，你是人。你怕我？”

光头忽然笑了，笑得很僵：“我不怕你。我怕的是你身上的东西。”

陈善一愣。

光头盯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你身上有那东西的味道。那个……那种味道，我在周巡察身上闻到过。”

“他感知到了。” 那声音说，“他说的不是我，是你体内的我。”

陈善心里一动。

光头又往后退了一步：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陈善没答。他看着光头，忽然问：“那两个傀儡，是你们什么人？”

光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我哥。”

陈善愣住了。

“我亲哥。”光头说，“三年前，他觉醒了。周巡察说带他去省城，说有大前途。然后就再也没回来。去年，我在会所里看见他——他己经不是他了。”

光头的眼眶红了，但没哭。

“他是被炼成那样的？”陈善问。

光头没答，只是看着他。

陈善往前走了一步。光头这次没退。

“他们把我哥炼成那样，”光头说，“还让我在他手下干活。每天看着他，看他像木头一样，我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。

陈善站在他面前，看着他。阳光从河沟上方照下来，照在两个人身上。

“你想报仇吗？”陈善问。

光头抬起头。

陈善说：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
光头盯着他，眼神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怀疑，犹豫，还有一丝希望。

“凭什么？”他问。

陈善从兜里掏出那两块石头：“就凭这个。”

光头看见那两块石头，瞳孔缩了一下。

“你想用这个找他们？”他问。

陈善点头。

光头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很哑：“那东西，得去一个地方才能用。”

“什么地方？”

“他们的大本营。远峰大厦，地下三层。”光头说，“那里有个东西，能连接所有灵媒。你去那里，就能反向追踪。”

— 本章 第12章 反向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