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黑衣人扑过来的瞬间，陈善的眼通己经开到极致。

没有弱点。

不是“看不见”弱点，是“没有”——他们身上根本没有周远山那种光团，也没有服务区那两人的气机流转点。像两块石头，两把刀，两个只会执行命令的工具。

陈善后退一步，后背撞在门框上。

高的那个先到，一拳砸过来。陈善侧头，拳头擦着他耳朵过去，砸在门框上——轰的一声，木屑飞溅，门框裂开一道口子。

那不是人的力量。

陈善来不及多想，矮的那个己经贴地扫来，腿风刮得裤腿猎猎响。他跳起来，手在高的肩头一按，翻身落在走廊里。

两人转身，又扑过来。

陈善往走廊另一头跑。跑出五步，身后风声逼近，他猛地蹲下——高的拳头从他头顶掠过，砸在墙上，墙皮崩落一大块。

矮的从侧面冲来，陈善眼通扫过，还是没弱点。他只能凭本能，一掌切在矮的颈侧——像切在铁板上，震得虎口发麻。

矮的脖子动都没动，反手一拳砸在他胸口。

陈善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走廊尽头的墙上，滑下来，单膝跪地。胸口像被铁锤砸过，喘不上气，眼前发黑。

高的走过来，脚步很慢，像猫在戏弄老鼠。

陈善抬起头，看见高的眼睛里——没有光。像两个黑洞。

“他们不是人。” 那声音响起，“至少不是活人。”

陈善在心里问：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傀儡。用觉醒者的身体炼的傀儡。没有意识，没有弱点，只知道执行命令。”

高的走到他面前，抬起脚，踩下来。

陈善往旁边一滚，那一脚踩在地上，瓷砖碎裂，碎石崩到他脸上，划出几道血痕。

矮的也从后面包抄过来。

走廊只有两米宽，没地方躲。陈善站起来，背靠着墙，看着两个傀儡慢慢逼近。

“还剩八次。” 那声音说，“现在用，来得及。”

陈善没答。他盯着那两个傀儡，脑子里飞快转着——一定有办法，一定有。

高的又出拳了。陈善没躲，反而往前迎了一步，矮身钻进他怀里，一掌推在他肘关节内侧。

那一掌没用多大力，但高的手臂忽然歪了一下——不是被打歪的，是关节自己弯的。

陈善一愣。

高的己经收拳，另一只手抓过来。陈善低头躲过，余光扫见他腋下——那里有一道很浅的缝，像衣服的接缝，又像别的什么。

陈善眼通再次凝聚，盯着那道缝。

这一看，他看见了。

不是弱点，是“缝”——两个傀儡身上不是真的铁板一块，它们是由不同部分拼起来的，连接的地方，就是最脆弱的地方。

高的手臂又砸过来，陈善不退反进，两指并拢，戳进他腋下那道缝。

高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只顿了一下，但够了。陈善顺势往上，手指戳向他眼睛——眼窝边缘也有一道缝。

高的头往后仰，避开这一戳。陈善没追，因为矮的己经从后面抓住了他的肩膀。

那只手像铁钳，一使劲，陈善感觉肩胛骨快碎了。他咬牙忍着，身体后仰，双腿蹬在矮的小腹上，借力往后一翻。

矮的抓着他的肩膀，被他这一蹬带得往前踉跄，撞在高的身上。

两个人同时倒地。

陈善也摔在地上，肩膀剧痛，动不了了。但他没停，爬起来就往走廊另一头跑——那里有一扇窗。

跑到窗边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两个傀儡己经站起来，朝他走过来。

陈善推开窗，外面是三层楼高的地面。他犹豫了一秒，然后翻身跳了出去。

落地的时候，他尽量蜷成一团，但还是摔得七荤八素。右脚踝一阵剧痛，站不起来。

他咬牙爬起来，一瘸一拐往巷子里跑。

身后，三楼的窗户里，周巡察探出头，看着他跑远的背影，笑了笑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传令下去，全城搜。抓活的。”

陈善跑了三条街，实在跑不动了，靠在一面墙上喘气。

右脚踝肿得老高，肩膀也疼得抬不起来。胸口被砸那一下，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碎了，但还能用。给林清发了条消息：“出事了。来接我。”

发了定位，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
巷子里很黑，远处有路灯，偶尔有车经过。他靠墙坐着，盯着巷口。

“还剩八次。” 那声音又响起，“刚才为什么不用？”

陈善没答。

“用了，你就不会伤成这样。”

陈善在心里说：“用了，就剩七次。”

“七次和八次，有什么区别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善说，“但我觉得，得留着。以后有更大的用。”

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你在成长。”

— 本章 第11章 笼中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