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2年4月,首尔。
放学后,姜时晏甩开一个“Pabo”后,径首走向停车场。
“时晏,上车。” 郑河允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。
他拉开后座车门,坐进去,系好安全带。
“O妈,我们今天去SM干什么?”
郑河允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。“谈一个合作项目,YG和SM要一起做一个综艺选秀。”
姜时晏的手指在乐谱上停了一下。
“什么选秀?” 他好奇地问,手指无意识地着乐谱边缘。
“还没定下来,” 郑河允打着方向盘,奔驰滑出学校路段,“杨社长和SBS那边在聊一个大企划,想把三大公司都拉进来。今天先和SM碰一碰,探探口风。”
“O妈,”他说,“这个选秀,会很大吗?”
郑河允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。“如果三大公司都进来,会很大。大到…”她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大到改变一些东西。”
...
SM大楼。灰白色的建筑,线条冷硬得像一块切割整齐的金属。
楼顶的 “S.M.EAI” 标志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郑河允带着姜时晏从侧门进去。前台迎上来:“郑总监,这边请。李秀满老师己经在会议室了。”
走廊两侧的墙上挂满了SM艺人的照片——H.O.T.、S.E.S.、BoA、东方神起、Super Junior、少女时代、SHINee、f(x)…从1996年排列到2012年,像一条无声的时间河流。
姜时晏在某一张照片前慢了一步。
少女时代,九个人。九张脸排成一排,像一串精心打磨的珍珠,现在还是九个人。他垂下眼,继续往前走。
...
会议室的门开着。
正中间坐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,李秀满。
前世,这个人是他的老板、他的导师、他的对手,一个复杂到无法用简单词语定义的人。
此刻,这个人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。
“这是河允的老幺?” 李秀满的声音不大。
“内。” 郑河允微微鞠躬,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,“时晏,问好。”
姜时晏规规矩矩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,脊背弯下去的时候,他感觉到李秀满的目光在他后颈上停留了一秒。“李秀满老师好。”
李秀满看着他,嘴角动了一下,算不上笑,更像是一种“有意思”的表情。
“多大了?”
“八岁。”
“八岁。” 李秀满重复了一遍,转头看向郑河允,“上次你说他七岁,还在跟志龙学音乐。学得怎么样了?”
“学得还行,志龙说他挺有天赋的。”
李秀满又看向姜时晏,这一次,他看得更久了。
“坐吧。”
...
会议开始了。
内容比姜时晏想象的要无聊得多,也精细得多。选秀赛制、评委构成、播出平台分成、练习生归属权、出道后合约分配…每一个细节都是一场拉锯战,每一句话背后都有三层意思。
SM想要更多控制权——他们习惯控制,从练习生的饮食到艺人的恋爱,从舞台走位到社交媒体发言。
YG想要更多自由度——他们擅长制造 “意外”,让艺人保持某种野生感,那种 “我不完美但我很真实”的粗糙魅力。
两个公司的法务像两群猫,互相弓着背,谁都不先伸爪子。
他注意到李秀满偶尔会把目光投向他。他在观察他,观察他听会议时的表情,观察他是否听得懂,观察他是否无聊,观察他是否在装。
姜时晏让自己保持在一个八岁小孩该有的状态:安静地坐着,偶尔喝一口水,在听到复杂条款时微微皱眉,在听到艺人名字时眼睛亮一下。
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,没有结论,只达成了一个共识:下次带着JYP一起谈。三方制衡,总比两虎相争容易收场。
郑河允站起来,和李秀满握手告别,姜时晏也跟着站起来,把椅子轻轻推回原位。
“时晏。”
李秀满忽然叫住了他。
姜时晏转过身。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,他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李秀满走到他面前,“你妈妈跟我说,你写了一首歌,和志龙一起唱了。”
姜时晏心里跳了一下,“内。”
李秀满看着他,又是那种长久的、评估的注视。
“旋律很简单,” 他说,“但简单的东西最难写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。
“如果你以后想来SM,随时可以来。”
郑河允在旁边笑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那笑容里有东西——是警惕,也是骄傲。
警惕的是李秀满的手伸得太长,骄傲的是她的儿子值得这只手伸过来。
姜时晏鞠躬:“谢谢李秀满老师。”
他的腰弯下去,视线落在李秀满的皮鞋尖上。那双鞋擦得很亮,能照出人影。
...
走出会议室的时候,他的手心有一点汗。
不是紧张,是意识到了一件事——李秀满不会随便对人说“随时可以来”。
— 本章 第9章 李老狐狸 来自 MOmoDonk 的《重生半岛:她们都是我带出来的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