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Like That》的录制花了一个月。
不是因为它难,而是因为权志龙太忙了——个人专辑在收尾阶段,每天在录音室和混音室之间来回跑,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精确地消耗着每一分钟。
姜时晏只能在他休息的间隙见缝插针地进棚:放学后、周末、有时候是晚上九点,母亲开车送去,十一点再把他接回来。
录音室里的姜时晏,和他平时判若两人。
平时他是一个安静的、说话慢悠悠的、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八岁小孩,会乖乖吃完碗里的饭。
但在麦克风前面,他的声音有一种奇怪的质感——不是技巧,不是音准,而是一种 “知道自己在唱什么” 的笃定。
权志龙在控制室里听着,眉头皱得很紧。
不是因为不好,是因为太好了。好得不真实,好得让人不安。
他按下对讲按钮:“时晏,再来一遍,副歌尾音拖短一点,要有点喘不上气的感觉。”
姜时晏比了个OK。音乐响起,他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。
权志龙注意到,那种“喘不上气”不是演出来的——是因为八岁的肺活量确实有限,唱到最后几个字真的有点接不上。
气息在喉咙口卡住,像一扇被推了一半的门。
权志龙靠在椅背上,忽然笑了。
原来如此——他不是天才,而是刚好把 “弱点” 变成了 “特点”。这就是制作人的思维:不是让自己变得完美,而是让不完美的地方看起来像是故意的。
八岁的肺活量,八岁的气息,八岁的力不从心——这些放在别人身上是瑕疵,放在他身上,成了标签。
“好了,收工。”
姜时晏从棚里出来,接过水喝了一大口。“哥,你觉得这首歌会红吗?”
“什么叫红?”
“就是…走在街上能听到的那种。便利店、理发店、地铁口,到处都在放。”
权志龙看着他,这个问题不是“好听吗”“有意义吗”,而是“能红吗”——这不是音乐人的思维,是制作人的思维。
一个八岁的小孩,脑子里装的不是旋律多美,是传播多广。
“会。” 权志龙说,“如果它不红,我就把它塞进我专辑里当主打。我的主打,没有不红的。”
.....
2012年6月,《Like That》在没有任何预告的情况下,通过YG官方YouTube频道发布。没有MV,只有一张简单的封面——黑底白字,写着歌名和两个名字:G-Dragon,J-yeon。
权志龙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条动态:“和一个很特别的朋友一起写的歌。希望你们喜欢。”
配图是录音室里的一张拍立得,画面里只有两只手握在一起——一只大,一只小,小的那只还握着半支铅笔。
评论区炸了:“J-yeon是谁?”,“这声音是小孩吧?”,“旋律太洗脑了!”,“GD居然和小孩合作?”
热度两小时内冲上Naver实时搜索第三。
一周后,《Like That》拿下了Melon周榜第一。没有任何打歌舞台,没有任何综艺宣传——只有一首歌,两个名字,和一段谁都忘不掉的副歌。
它像病毒一样传播,从耳机到车载音响,从夜店到便利店,从首尔到釜山。有人在论坛里说:“这首歌的副歌有毒,听了三遍就出不去了。”
权志龙打电话来,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,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:“时晏,你猜怎么着?”
“周榜第一?”
“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了。” 姜时晏说,“我每隔一小时刷新一次。”
“你八岁,河允努娜让你看手机?”
“我妈比我还先看,她今天早上一边喝咖啡一边哼副歌,哼了二十分钟。”
权志龙笑了,笑得很响,笑声从听筒里涌出来,几乎要把姜时晏的耳朵震麻:“时晏啊,你出名了。”
姜时晏靠在床上,窗外是初夏的夜空,几颗星星在城市的灯光污染里勉强亮着。
他想起前世——前世的第一首署名作品,花了三年才被人注意到。而这一世,只花了一周。
“是J-yeon出名了。” 他说。
“有区别吗?”
“有,J-yeon是作曲家,姜时晏是学生。”
权志龙沉默了两秒:“你这么小就这么会分,以后肯定累。”
“累也比死好。” 姜时晏脱口而出,然后僵住了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,久到姜时晏以为信号断了。
“…时晏?” 权志龙的声音变了,轻了很多,像怕惊动什么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,”姜时晏迅速调整呼吸,让自己的声音回到八岁的频率,“累也比被老师骂好,上次作业没写完,被罚站了一节课。”
权志龙又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,但这次的笑声里少了点之前的轻快:“你这小孩,说话总是让人吓一跳。”
姜时晏握着手机,手心出汗,他差点暴露了。他闭上眼睛,在心里告诫自己:记住,你是姜时晏,不是那个猝死在录音室里的人。至少现在不是。
— 本章 第8章 谁是J-yeon? 来自 MOmoDonk 的《重生半岛:她们都是我带出来的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