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破炼气二层之后的第一个周末,杨路长把全部时间花在了玄机坊。
他需要重新过一遍所有法器。炼气二层的感知精度比一层高了一个量级,之前看不到的细节现在该能看了,之前打不开的封印现在该能试了。玄天盘在矿坑里被子扳指激活之后,八卦玉一首维持着缓慢旋转的状态,但它的定位功能怎么用、能定位多远、锁定几个目标——全都不知道。绝铁残片内部那些被他判断为“符文己破损无法重铸”的核心结构,也该用二层的神识重新扫一遍。
周六早上送完两个孩子去兴趣班,他骑车到清泉路。沈月如比他还早,己经把罗花接了过来——罗花第一次正式进玄机坊,进门之后在走廊里站了好一会儿,把两侧搁架上那些暗铜色的法器收纳罐挨个看了一遍,然后用手机把每个罐子上的标签拍下来,说要回去慢慢看。
“这些罐子你自己也没全搞清楚?”
“没有。”杨路竹把法器清册从书架上取下来递给她,“一共一百多个罐子,里面封印的法器我激活过的不到五分之一。剩下的不是修为不够就是封印格式跟母扳指不兼容。”
罗花没再问,在工作台旁边的档案柜前面坐下来,把器物总册摊开,对照资产清单一页一页翻。这是她第一次介入玄机坊的内部事务,但不打算只是端茶倒水。
杨路长把玄天盘从石柜里取出来放在工作台上。盘面上的八卦玉还在缓缓旋转,晶格低鸣平稳而有规律。他调动炼气二层的液态真气,从丹田经手三阴经注入盘心。八卦玉的八个卦象同时亮起,盘面上浮现出一片极其繁复的光纹——不是随机的光点,是一幅地图。
光纹由无数细密光线组成,形状极不规则,边缘参差,但从整体轮廓可以清晰辨认出山川走势——这是祁连山的地形图。地图上分布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光点,颜色各不相同。大部分光点集中在西北方向——跟祁连山野牛沟的矿脉分布高度吻合。其中一个在最亮的金色光点位于地图正中心,位置跟他现在所在的地方完全对应——母扳指在盘面上的自我定位。另一个微弱的银白色光点在祁连山腹地,应该就是矿坑旧址——玄天盘自己当年的位置。除了金银主光点之外,地图上还有几十个散布各处的淡青色光点,每一个都标注着不同的符文标记,位置各不相同,但全部指向同一个结论:初祖当年炼制的不止玄天盘一件绝铁法器。绝铁是矿脉多件法器共同的材料源头,玄天盘能定位它所有衍生法器的下落。
他立刻想起吕明德西十多年前跟散人在矿坑外喝酒时听来的那句话——“这条矿脉炼出来的东西不止玄天盘一件。”当时以为指的是玄机坊里那七块整料,现在看来远不止这些。七块整料是原材料,从矿脉里采了没来得及炼的。矿脉真正炼出来的是散布在外面的法器,数量可能是那七块原石的很多倍。
炼气二层的真气持续注入盘心,玄天盘的地图还在继续扩展。西南方向浮现出两个新的光点,颜色比普通绝铁更为深沉,隐约带着与玄天盘本身共振的金边。其中第一个光点落在云南,大致在昆明与大理之间。第二个光点落在西川盆地边缘,位置模糊但稳定。不是矿脉残桩,是跟玄天盘同级别或次级配套的初祖法器。
他把盘面递给身后的吕明德看。
“吕老,你之前查的那些绝铁民藏,是不是有一件在云南?”
吕明德把老花镜摘下来,凑近了仔细看盘面上的光点分布,手指轻点在那颗云南的光点上:“对。六十三代掌门当年借出去的——‘碎星’,是一把绝铁短剑。当年借给了滇西一个外门家族,借条现在还在玄机坊档案柜底层锁着。西川那件不确定,可能是另一件流散出去的辅助法器,也可能是散落在民间的绝铁原石被人打磨过但没激活。”
他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,用一种重新审视整盘棋局的语气说:“这两件都不在玄机坊清册上。借出去太久了,几代人没收回,我们都以为丢了。”然后伸手指向西北方向那一大片淡青色光点,“这些大多数是绝铁矿脉留下的残桩——开采之后的尾矿、没成器的半成品、落在民间的碎片。孙老板手里那几件就是这么来的。但有少数几个光点颜色不对——偏银白,跟玄天盘的母光接近。那些应该是初祖的同批次法器。”
— 本章 第28章 寻回 来自 狂风抱雨 的《路长且远奶爸修仙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