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水湾的院子收拾出来比沈月如的规划图还漂亮。银杏树在草坪上投下大片的树荫,石板小径从主楼门口一首铺到院墙根下,旁边种着一排新移栽的桂花。主楼一层的教学区己经布置好了,墙上挂着吕明德从玄机坊搬来的那块“正大光明”木匾,书架上整整齐齐排着刘老爷子的手稿复印件。
第一堂正式的站桩课安排在九月最后一个周六。
刘子豪穿着校服来的——他上午刚参加完学校组织的社区义务劳动,校服袖子上还别着“志愿者”的红袖章,忘了摘。杨路长看见了也没提醒他,觉得玄门的继承人穿着志愿者袖章站桩,挺合适的。
“师伯,今天学什么?”
“今天不学新东西。”杨路长把他带到草坪正中央,“今天考你——把暑假教的全套做一遍。站桩、调息、引气,我在旁边看着。”
刘子豪站到银杏树下,闭眼,呼吸入拍。西拍呼吸稳得像钟摆,每一轮引气都把周围的灵气稳稳拉入丹田。从站桩到调息到引气,整套动作行云流水。
杨路长的神识紧紧跟随着他的真气走向。那颗黄豆大的气感在丹田里稳稳地转着,比暑假结束时长大了整整一圈——从黄豆变成了花生米,圆润、、自转均匀。一个多月自主练习,气感不退反进。
“收功。”
刘子豪双手拢回丹田,睁开眼睛。杨路长走到他面前蹲下来,把手放在他肩上:“花生米了。”
刘子豪的反应不是得意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校服袖子上那个红彤彤的志愿者袖章,然后抬头看着杨路长,眼神平静:“师伯,我爸爸八岁的时候,花生米是不是比我大?”
杨路长沉默了一拍。在矿坑里那本勘探笔记最后一页,刘世安写过自己小时候的记录,说他第一次引气成功后气感只有绿豆大,用了一个学期才到花生米。他不如刘子豪。
“你爸爸八岁的时候气感是绿豆。他用了一个学期才到花生米。你比他快,天赋也比他高。”他站起来,把铜尺从背包里抽出来,在地上画了一道线——跟他第一次在旧花园给刘子豪测试时画的圈一模一样,“下次考试过了,我教你用这个。”
刘子豪看着铜尺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刻度,眼睛亮了。那是他爸爸做的尺子。
站桩课结束后,刘子豪被沈月如带去一楼藏书室做功课。罗花下午没课也来了,坐在银杏树下的石凳上批改作文。吕明德在二楼整理从玄机坊转运过来的法器清单。杨路长一个人留在草坪上。
他盘腿坐在刘子豪刚才站桩的位置,闭上眼睛,开始运转周天。
体内那滴液态真气安静地悬在丹田正中央,旁边是一颗更小的第二液滴。他己经在这个状态停留了很久——不是没有进步的空间,而是每次练功都差一点点。炼气一层到二层的关卡不是真气量的堆积,是真气质的跃迁。他需要的不是更多时间,是一个能把所有积累串起来的契机。
刚才用神识跟踪刘子豪全套动作的时候,他感觉丹田里的液滴动了一下。不是平时运气时那种规律性的旋转,而是一种更深的共振——像扳指碰到法器时的共鸣,但这一次,共鸣发生在自己体内。
他沉下心神,不去引导,不去加速,只是安静地感受。
银杏树的叶子在他头顶被风翻动,桂花的香气从院墙边飘过来,罗花在旁边批改作文,笔尖划过纸面。杨路长没有像往常那样用意念去推真气,而是让它自己走。让那滴液态真气带着第二液滴,沿着任督二脉缓缓运转。一圈、两圈、三圈——转着转着,两颗液态粒子忽然靠在一起。没有碰撞,没有排斥,而是一片先行的温热水波在整个气海中无声漾开。紧接着第三滴自己从中心的暖涡里凝了出来,几乎没有任何凝滞感。
然后,三滴液态真气在同一瞬间完成了融合。
那是一道极其温润但又势不可挡的暖流。从丹田出发,自然而然沿着任督二脉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周天。每经过一个穴道,穴道就亮一下——不是肉眼可见的光,是神识感知中的能量节点被逐一点亮。百会、风府、大椎、命门、会阴、气海——任督二脉的所有关键穴位,一个接一个,默默地被点亮。
— 本章 第27章 炼气二层 来自 狂风抱雨 的《路长且远奶爸修仙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