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善在山里养了三天。

三天里，他很少说话，大部分时间坐在护林房外面的石头上，看着远处。苏晓每天给他换药，张磊他们轮流放哨，林清每天傍晚来一趟，带来城里的消息。

第三天傍晚，林清带来的消息变了。

“远峰那边有动静。”她蹲在陈善旁边，压低声音，“那个姓方的，派了一队人进山了。”

陈善转头看她。

“多少人？”

“十二个。”林清说，“带队的叫魏虎，是方巡察的副手。比铁拳低一级，但也杀过觉醒者。”

陈善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林清看着他：“你要躲吗？”

陈善摇头：“躲不掉。他们知道大概位置，搜过来是迟早的事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陈善站起来，走回屋里。

屋里七个人都看着他。郑强坐在角落，郑涛和李铁站在门边，像两尊雕塑。

陈善扫了他们一眼，开口了：“十二个人，进山了。带队的叫魏虎，比铁拳弱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陈善继续说：“我不想躲。我想打。”

张磊站起来：“打就打，怕他们？”

陈善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苏晓也站起来：“怎么打？”

陈善走到墙边，蹲下来，用手指在地上画。画的是护林房周围的地形——山路，树林，沟壑，石头。

“他们从东边来。”他指着一条线，“这条路最窄，两边是坡，坡上全是石头。”

郑强凑过来看：“你想伏击？”

陈善点头。

“十二个人，我们几个？”张磊挠头，“能行吗？”

陈善抬头看他：“你怕？”

张磊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怕个屁。死过一回的人了。”

其他人也点头。

陈善站起来，看着他们：“天黑之后，我跟郑强、郑涛、李铁下去，在东边坡上等他们。苏晓，你带其他人留在上面，看见信号就往下扔石头。”

苏晓皱眉：“你们西个对十二个？”

陈善没答。

苏晓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我跟你下去。”

陈善摇头：“你不行。”

苏晓盯着他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不行？”

陈善愣了一下。

苏晓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到墙角，蹲下，不看他。

陈善看着她的背影，沉默了几秒，没再说什么。

天黑之后，他们出发了。

陈善、郑强、郑涛、李铁，西个人先走。苏晓带着张磊他们，留在护林房，等着信号。

山路很黑，没有月亮。陈善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小心避开树枝和石头。身后跟着的三个人，脚步声几乎听不见——郑涛和李铁本来就没声，郑强也刻意放轻了脚步。

走了半个多小时，到了那条窄路。

路两边是坡，坡上全是乱石。陈善选了个位置，蹲下来，盯着山路那头。

郑强蹲在他旁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他们什么时候来？”

“不知道。等着。”

时间过得很慢。

山风吹过来，带着凉意。远处有夜鸟叫了几声，又安静了。

等了快两个小时，山路那头有动静了。

手电筒的光，一闪一闪。脚步声，很杂，不止一个人。

陈善眯起眼，看着那些光越来越近。十二个人，排成一列，沿着山路走过来。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光头，很壮，手里拎着一根铁棍。

魏虎。

陈善眼通运起，隔着黑暗看过去——魏虎身上有一团光，比铁拳暗不少，比周远山亮。其他十一个人，有的有光，有的没有。有光的都是觉醒者，没光的只是普通打手。

他数了数——有光的，五个。加上魏虎，六个觉醒者。六个普通人。

十二个人，慢慢走近。

走到坡下的时候，陈善站起来。

郑强愣了一下，想拉他，没拉住。

陈善站在坡顶，往下看。月光照在他身上，把那十二个人的目光都引过来。

手电筒的光照在他脸上，刺眼。他没躲，就那么站着。

魏虎抬头看他，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

“陈善？胆子不小，自己送上门了。”

陈善没说话。

魏虎一挥手，那十二个人散开，往坡上爬。

陈善转身就跑。

魏虎笑得更开了：“追！”

十二个人追上来。坡陡，石头多，跑不快。但陈善跑得更慢——他一瘸一拐的，像脚伤还没好。

追了五分钟，进了乱石堆。

陈善忽然停住了。

魏虎追上来，站在五步外，看着他：“跑啊，怎么不跑了？”

陈善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
月光下，陈善的脸很平静。平静得不像在逃命。

魏虎心里忽然咯噔一下。

就在这时，两边山坡上，忽然滚下来无数石头。

轰隆隆的声音，像山崩。那十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石头砸中——有的当场倒下，有的抱着头乱跑，有的被砸下坡，滚进沟里。

惨叫声一片。

魏虎躲得快，跳到一块大石头后面，没被砸中。但他带来的人，倒了一半。

他抬起头，往山坡上看——上面站着几个人，正在往下扔石头。苏晓，张磊，李燕，王东，刘敏，赵刚，周萍。

— 本章 第20章 猎杀 来自 司命不是名 的《菩提血狱：从末法到弑神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