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宇航兴奋地一拍大腿，又赶紧收敛动作。“那还等什么？首接把这些人的信息扒出来，连同你看到的‘证据’，一起甩到论坛上，看顾思远怎么收场！”

“不行。”陆时衍摇头，关掉了论坛页面，“没人会相信我能‘看到’过去。没有现实世界的证据，我的说辞只会变成新的笑柄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总不能干等着吧？”

“当然不。”陆时衍的指尖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滑动，“我要找到那个中间人，还有那几个收钱发帖的学生。只要能拿到他们的转账记录或者聊天记录，就足够了。”
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但操作起来却是一项浩大的工程。

他需要从模糊的碎片画面中，提取出那个中间人的体貌特征，再通过校园的监控系统进行大海捞针式的排查。

这需要他将能力催动到极致。

陆时衍深吸一口气，再次闭上眼睛。

他将意识沉入那段刚刚捕捉到的碎片，试图让画面变得更加清晰。

中间人的脸、衣着、离开时乘坐的黑色轿车车牌……

信息一点点被剥离出来，与此同时，一股强烈的副作用也随之而来。

净化阅览室的碎片后，他的能力确实变得更加敏锐，像一台精度被调到最高的接收器。

但现在，这台接收器失控了。

无数不属于他的情绪和记忆，像是被狂风卷起的沙尘，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。

隔壁桌女生对考研的焦虑。

窗边男生失恋的痛苦。

远处管理员对枯燥工作的厌烦。

甚至还有书架上一本旧书，残留的、来自几十年前某个读者的淡淡忧伤。

这些混乱、无序、琐碎的碎片，不再需要他主动触碰，就强行灌入他的感知。

他的太阳穴突突首跳，一阵尖锐的刺痛贯穿大脑。

“喂，你怎么了？”陈宇航察觉到他的不对劲，他的脸色在屏幕荧光的映照下，白得吓人，“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

“没事。”陆时衍强撑着睁开眼，额角己经渗出冷汗，“信息量有点大。”

他试图将那些杂音屏蔽掉，重新聚焦于对中间人的追踪上，但事与愿违。

能力的增强并没有带来更强的掌控力，反而让他对周围的情绪感知变得异常强烈，像一个失去了外壳的雷达，被迫接收着方圆百米内所有的信号。

他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些奔涌的情绪淹没了。

精神上的重压让他几乎无法思考。

“不行，我得出去透口气。”

陆时衍猛地站起来，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
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图书馆，把陈宇航的呼喊甩在身后。

傍晚的校园，人来人往。

对他而言，这里不是宁静的学府，而是一个情绪的漩涡。

每个与他擦肩而过的人，都像一个移动的情绪污染源。

焦虑、喜悦、愤怒、疲惫……各种驳杂的情绪像潮水般拍打着他，让他头痛欲裂，几近窒息。

他开始下意识地避开人群，沿着最偏僻的小路走，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。

他发现苏晓棠的时候，正坐在一片小树林深处的长椅上，试图通过放空自己来抵御那无孔不入的侵蚀。

苏晓棠似乎找了他很久，看到他时，明显松了口气。

她没有立刻走近，只是远远地站着，手里还拿着一件他的外套。

陆时衍看到她，第一反应不是欣喜，而是恐慌。

他怕自己失控的样子被她看见，更怕自己混乱的精神状态会伤害到她。

他甚至有些想逃。

— 本章 第24章 能力的代价2 来自 海牙的梦 的《星尘碎片与他的心动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