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记忆的暗流

第二天一早,李明就去了校纪委。

陆时衍和陈宇航在实验室等消息。

上午十点,李教授打来电话。

“校纪委那边己经结案了,李明全招了。”

陆时衍放下水杯。

“顾思远呢?”

“他否认指使李明,说是李明私自行动。”李教授叹气:“校纪委没找到首接证据,只能给顾思远一个警告处分。”

陆时衍没说话。

碎片里,顾思远正在办公室里发火。

“废物!连这点事都办不好!”

李明低着头,脸上全是淤青。

“对不起顾少,我真的扛不住了。”

顾思远一脚踹在椅子上。

“扛不住?你要是敢把我供出来,信不信我让你全家都活不下去?”

李明浑身发抖。

“我没有,我发誓,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
顾思远冷哼一声。
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
碎片到这里就散了。

陆时衍睁开眼,陈宇航正盯着他。

“你又用能力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看到什么了?”

陆时衍把刚才的画面简单描述了一遍。

陈宇航骂了句脏话。

“这孙子太阴险了,李明都替他顶罪了,他还不放过人家。”

陆时衍站起来。

“走,去图书馆。”

“干嘛?”

“查点东西。”

图书馆深处有个废弃的阅览室,平时很少有人去。

陆时衍推开门,里面灰尘扑面而来。

书架上堆满了旧书,桌椅都蒙着布。

陈宇航打了个喷嚏。

“我们来这干嘛?这地方都荒废好几年了。”

陆时衍没回答,他闭上眼睛。

碎片自动涌现。

这个房间里残留着大量的记忆碎片,比校园其他地方浓得多。

最浓的那一团,在靠窗的位置。

陆时衍走过去,碎片瞬间炸开。

痛苦。

绝望。

愤怒。

还有深深的自责。

他差点站不稳,陈宇航连忙扶住他。

“你怎么了?”

陆时衍摆摆手,强行稳住心神。

碎片里浮现出一个男生的脸。

二十出头,戴着眼镜,穿着白色衬衫。

他坐在这张桌子前,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。

笔记本上写满了公式和推导过程。

但男生的手在发抖。

他撕掉一页纸,揉成团扔掉。

然后又撕掉一页。

一页又一页。

最后整本笔记都被撕碎了。

男生抱着头,无声地哭。

碎片到这里就断了。

陆时衍睁开眼,额头全是冷汗。

“这里出过事。”他说。

陈宇航皱眉。

“什么事?”

“有个学生在这里精神崩溃了。”

陆时衍蹲下来,在桌子底下摸索。

手指碰到一个硬物。

他拿出来,是个旧日记本。

封面己经发黄,边角磨损严重。

陆时衍翻开第一页。

“2020年9月1日,晴。”

“今天正式开学了,李教授说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。我一定不能辜负他的期待。”

陈宇航凑过来看。

“这是谁的日记?”

陆时衍继续往下翻。

日记的前半部分都很正常,记录的都是实验进展和学习心得。

但从十月份开始,画风突变。

“10月15日,阴。”

“项目遇到瓶颈了,我己经尝试了所有方法,还是找不到突破口。李教授今天问我进展,我撒谎说快要成功了。我不敢让他失望。”

“10月30日,雨。”

“又失败了。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天赋。也许李教授看错人了。”

“11月12日,晴。”

“失眠第七天。我闭上眼睛就是那些推导不出来的公式。我快要疯了。”

陆时衍翻得越来越慢。

后面的日记字迹开始凌乱。

“11月25日。”

“我做不到。我做不到。我做不到。”

整整一页纸,全是这句话。

最后一篇日记,日期是11月30日。

“李教授,对不起。”

“我真的尽力了。”

“但我不想活了。”

陈宇航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这人该不会……”

陆时衍合上日记本。

碎片又涌了上来。

这次更清晰。

那个男生站在窗边,打开窗户。

冷风灌进来,吹得窗帘猎猎作响。

他爬上窗台。

就在要跳下去的瞬间,门被撞开了。

李教授冲进来,一把拉住他。

“张宇!你疯了吗!”

男生回头,脸上全是泪。

“老师,我对不起您。”

“你对得起我!你对得起我!”李教授死死抓着他的手腕:“快下来!”

男生最终被拉了下来。

但他的眼神己经彻底空了。

碎片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
陆时衍睁开眼,手里攥着日记本。

陈宇航小声问。

“然后呢?他没事吧?”

陆时衍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但这些碎片说明,他当时的精神状态己经崩溃了。”

他把日记本收好,转身离开阅览室。

陈宇航跟在后面。

“你要去哪?”

“找李教授。”

下午两点,李教授办公室。

李教授看到日记本,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你从哪找到的?”

“废弃阅览室。”陆时衍把日记本放在桌上:“张宇是您的学生?”

李教授沉默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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