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能力失控的代价

陆时衍放下手机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
李教授的警告来得太突然,却又在意料之中。

苏晓棠看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,担心地问:“李教授说了什么?”

“学校那边己经有人在查我了。”陆时衍揉了揉太阳穴,视线开始有些模糊,“我们得马上离开。”

话音刚落,他整个人突然晃了一下。

“时衍!”陈宇航眼疾手快地扶住他。

苏晓棠也赶紧站起来,却看到陆时衍的眼中微光忽明忽暗,像是信号不稳的灯泡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陆时衍想站首身子,却发现眼前的世界变得支离破碎。

无数记忆碎片疯狂涌入他的脑海——咖啡厅里所有人的情绪、思绪、过往,甚至是路过的行人、远处建筑里的陌生人,全都挤进了他的感知范围。

这是过载。

他用能力太频繁了,从下午到现在,几乎一首在高强度地感知周围环境,寻找跟踪者留下的碎片痕迹。

现在,代价来了。

“时衍?时衍!”陈宇航的声音听起来很遥远。

陆时衍勉强睁开眼,却只看到一片光怪陆离的碎片海洋。有人在吵架,有人在哭泣,有人在计划明天的行程,有人在回忆昨天的晚餐……

所有声音混在一起,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开演唱会。

“先扶他坐下。”苏晓棠很冷静,她让开位置,让陈宇航把陆时衍放回椅子上。

其他几个同学都吓坏了。

“要不要叫救护车?”张磊问。

“别。”陆时衍咬着牙挤出这个字,“去医院……更麻烦。”

那些人肯定在医院也有眼线,他现在这个状态要是被送去急诊,绝对会被抓个正着。

苏晓棠蹲下来,握住他的手。

陆时衍感觉到一股清凉的感觉从手心传来。那些疯狂涌入的碎片慢慢安静下来,像是有人在嘈杂的人群中按下了静音键。

他抬起头,看向苏晓棠。

女孩的脸近在咫尺,眉间全是担忧。

“好点了吗?”她轻声问。

“好多了。”陆时衍深吸一口气,碎片们终于退回了可控的范围。

他不是第一次发现这个现象了——苏晓棠的存在对他的能力有稳定作用,就像暴风雨里的避风港。
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苏晓棠放开他的手,转头对陈宇航说,“有没有附近可以住的地方?他现在不能乱跑。”

“我堂哥在这边有套公寓,平时租出去的,这个月刚好空着。”张磊想了想,“要不先去那里?”

陆时衍点点头:“麻烦了。”

一行人离开咖啡厅,打车去了张磊说的公寓。

路上,陆时衍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,尽量让自己不去感知周围的碎片。但这很难,就像让一个人突然忘记怎么呼吸一样。

苏晓棠坐在他旁边,小声问:“会不会很难受?”

“习惯就好。”陆时衍睁开眼,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“这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
“之前也发生过?”

“嗯。高三那年,高考前一个月。”陆时衍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当时压力太大,能力第一次失控。我在考场上看到了所有人的答题思路和作弊手段,结果自己反而没法专心答题。”

苏晓棠听得心疼。

这种能力听起来很酷,但代价也太大了。

“后来呢?”

“后来我学会了控制。”陆时衍转过头看她,“但今天用得太多了,有点吃不消。”

车子停在一栋高层公寓楼下。

张磊带着钥匙上楼开门,其他人跟在后面。

公寓不大,两室一厅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

“你先休息吧。”陈宇航把陆时衍扶到卧室,“我们在外面守着。”

苏晓棠想跟进去,却被林溪拉住了。

“让他静一静。”林溪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过来了,大概是陈宇航通知的,“你在这里他反而会分心。”

苏晓棠只好留在客厅。

几个男生商量着要不要通知学校,最后还是决定先等李教授的消息。

林溪坐在苏晓棠旁边,压低声音问:“你不害怕吗?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他的能力啊。”林溪犹豫了一下,“能看到别人的记忆和想法,这太可怕了。万一他看到你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怎么办?”

苏晓棠摇摇头:“他不会乱看的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……”苏晓棠想了想,“因为如果他真的什么都看,就不会等到现在才告诉我们了。”

林溪想想也对。

客厅里安静下来,几个人各自刷着手机,时不时抬头看看卧室的方向。

大概过了半个小时,陆时衍推门出来了。

他脸色好了很多,只是额头还有些虚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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