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关上了。
刘二蛋转过身,看向床上。
女孩躺在雪白的床单上,长发散落在枕头上,遮住了半边脸。连衣裙皱巴巴地堆在身上,裙摆卷到了大腿,露出一截白皙的腿。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呼吸急促而紊乱,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刘二蛋站在门口,手足无措。
他刚才在走廊里那股把人推出去的劲头,此刻像被扎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。把人赶出去是一回事,面对一个昏迷不醒、衣衫不整的女孩是另一回事。他不知道该做什么。他没读过什么书,没谈过恋爱,连跟女孩说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。
“姑娘?”他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小得像是怕吵醒她,“你还好吗?”
女孩没有回答。
她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说什么,但声音含混得听不清。她的双手在床单上胡乱抓着,攥住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住,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。
刘二蛋往前走了两步,想看看她的情况。
就在这时,女孩猛地翻了个身,仰面朝天。她的连衣裙领口在翻身的时候滑开了,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。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但上面有一层淡淡的红晕,像樱花落在雪地上。
刘二蛋赶紧移开目光,盯着天花板。
不能看。
他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。床头柜上有一个女式手包,浅色的,上面镶着小珠子。洗手间的门开着,里面有一条叠好的白色浴巾和一瓶矿泉水。
“热……好热……”
女孩的声音从床上传来,沙哑而急切。
刘二蛋低头看了她一眼。她的脸色不对劲——白得过分的皮肤上,两团异样的潮红从颧骨一首蔓延到耳根,像是两朵烧在雪地上的火焰。她的嘴唇发紫,眉头紧锁,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他在酒店工作了两年,见过喝醉的客人,见过发烧的客人,但没见过这样的。这不像是喝醉,也不像是普通的发烧。她的身体像是在从里面燃烧。
“姑娘,你坚持一下,我去给你弄点冷水。”刘二蛋转身往洗手间走。
他刚迈出一步,手腕就被抓住了。
力气大得惊人。
刘二蛋低头一看——女孩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出来,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了他的手腕。她的指甲嵌进他的皮肤里,带起一阵刺痛。
“别走……”她的嘴唇翕动着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别走……”
刘二蛋愣住了。
她的手烫得离谱。不是正常发烧那种烫,而是一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热,像她体内有一团火在烧。那股热量透过皮肤传到他的手背上,烫得他本能地想缩手,但女孩抓得太紧,他抽不出来。
“我不走,你先松手,我去拿毛巾给你擦脸——”刘二蛋说。
女孩没有松手。
她用力一拽。
刘二蛋猝不及防,整个人失去平衡,扑倒在床上。他的半边身体压在了女孩身上,一只手撑在她肩膀旁边的床单上,另一只手还被她攥着。
温热的躯体、淡淡的香味、急促的呼吸——所有的感官在那一瞬间炸开。
女孩的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,贴着他的地方每一寸都在发烫。她身上那股花香调的香水味被体温蒸得越发浓郁,但刘二蛋的鼻子在这层香味下面,又闻到了那股苦涩的药味——比在大堂里闻到的更浓,更刺鼻。
刘二蛋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本能地想撑起身体,但女孩的另一只手也缠了上来,搂住了他的脖子。她的手臂纤细,但力气大得出奇,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,死也不肯松手。
“好凉快……”她喃喃着,滚烫的脸颊贴上了他的胸口,隔着卫衣的布料,那股热量还是透了进来。
刘二蛋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是男人。十八岁的男人。血气方刚,没有经验,没有任何免疫力。
他能感觉到女孩的心跳,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快得像擂鼓。她的呼吸喷在他的锁骨上,又热又急。她的手指在他的后颈上无意识地,指甲轻轻划过皮肤,带起一阵酥麻。
理智告诉他:推开她。马上推开她。
本能告诉他:……
“姑娘,你清醒一点。”刘二蛋咬着牙说,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声音,“你被人下药了,你知不知道?你现在不清醒,你不能——”
女孩仰起头。
她的眼睛睁开了。
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,杏眼,瞳色很深,像是秋天夜空最深处的颜色。但此刻这双眼睛里没有焦距,没有意识,只有一片混沌的、灼热的渴望。她的瞳孔散得很大,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,黑漆漆的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。
— 本章 第5章 药性发作 来自 二个金镯子 的《风水神算在都市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