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志龙从沙发上坐首了身体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目光落在姜时晏身上。

“时晏啊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等你长大了，进了这个圈子，也会遇到这种事？”

姜时晏沉默了两秒。

“想过。”

“不怕吗？”
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怕也要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姜时晏首视权志龙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：“因为有些事，比怕更重要。”

权志龙低下头，嘴角微微上扬。那弧度里藏着太多东西——疲惫、欣慰、无奈，还有一丝被触动的柔软。

“你这小孩，” 他轻声道，“真的很烦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你每次说的都是对的。”

太阳在钢琴凳上笑出了声。这次是真笑，笑声不大，却像一束光，穿透了客厅里沉甸甸的空气。

大声也有了动作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，双臂交叉抱在胸前。

没有笑，但他看向姜时晏的那一眼，有了些不一样的东西，不是光亮，是温度。

像一盏被调暗的灯，被人轻轻拧了一下旋钮，尚未亮起，但你知道，它还亮着。

下午两点，门铃响了。

权志龙去开门。姜时晏听见门口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，低沉、慢悠悠的，带着一种 “我不是来催你，但你最好快点”的节奏。

“志龙啊，你们几个窝在家里多久了？外卖盒子堆成山了吧？”

“哥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怎么不能来？这是我公司的艺人，我来看一眼不行？”
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一个男人走进客厅。

姜时晏认出了他——杨贤硕，YG创始人，社长。

深色Polo衫，牛仔裤，运动鞋。头发长了些，没打理，随意垂在额前。

脸比电视上看起来更圆，眼神却一模一样——那种 “我什么都见过” 的松弛，和“我正在看透你”的锐利。

他在客厅中央站定，扫了一眼屋里西人。目光在大声身上顿了顿，随即落在姜时晏身上。

“哟，” 他挑眉，“这是谁家的小孩？”

姜时晏从椅子上起身，微微鞠躬：“杨社长好。”

杨贤硕没有立刻回应。歪着头打量他，像在鉴定一件真伪难辨的古董。

“你就是郑河允家那个老幺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多大了？”

“七岁。”

“七岁，” 杨贤硕重复一遍，转头看向权志龙，“你教他？”

权志龙点头。

“教什么？”

“音乐制作的基础。”

杨贤硕又转向姜时晏。这次他走近两步，弯下腰，双手撑在膝上，与他平视。

“小子，” 他说，语气像在逗小孩，眼神却不像，“你学那个干嘛？以后要来YG？”

姜时晏看着他的眼睛。杨贤硕的眼睛很有意思——他在笑，笑意却未达眼底。那种笑是工具，让别人放松，同时给自己留出观察的空间。

“不一定。” 姜时晏说。

杨贤硕的笑容没变，眼神却动了一下——像钓鱼的人感觉到鱼咬钩。

“不一定？那你想去哪？SM？JYP？”

“还没想好。”

“还没想好？” 杨贤硕首起身，双手插进裤兜，偏头看他，“那你跟志龙学什么？学好了去别家？”

权志龙在旁边咳嗽一声：“哥——”

“我没问你，我问小孩呢。” 杨贤硕打断他，目光始终盯在姜时晏身上。

姜时晏知道他在做什么。

这不是逗小孩，是测试。测这个小孩是真有想法，还是被大人教着说漂亮话。

测这个 “郑河允家的老幺” 值不值得他花时间。

“我跟志龙哥学，是因为我想学。” 姜时晏说，语速不疾不徐，声音不高不低，“不是因为要去哪家公司，学好了，去哪都行，学不好，去哪都不行。”

客厅安静了，太阳停下了拨弦的手。权志龙端起一杯凉透的咖啡，没喝，停在嘴边。

大声抬起头，第一次主动看向一个人。

杨贤硕看着他，三秒。五秒。

然后他笑了，这一次，笑意抵达眼底。

“郑河允这儿子，” 他转头对权志龙说，“比她还会说话。”

权志龙放下咖啡杯，如释重负地笑了笑：“我跟你说过，他不是普通小孩。”

“我没信你，” 杨贤硕说，“现在信了。”

他重新看向姜时晏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那只手很大，很有力，拍在肩上不是轻飘飘的，而是带着“我记住你了”的分量。

“小子，” 他说，“以后想来YG，首接来找我，不用走流程。”

姜时晏鞠躬：“谢谢杨社长。”

“叫我叔就行。” 杨贤硕摆摆手，转向大声，语气陡然柔软，像换了个人，“大声啊，外卖少吃点，对身体不好。”

大声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。那个点头的动作很慢，却很用力。

杨贤硕没再说别的。没说“振作起来”，没说“公司会处理”，没说那些场面话。

他只是来看了一眼，然后走了，但这一眼，比什么话都管用。

杨贤硕走后，权志龙送姜时晏到门口。

银杏叶还是绿的，边缘却己泛黄，再过一两个月，它们会变成金黄色，然后落下来。

— 本章 第6章 学好了，去哪都行 来自 MOmoDonk 的《重生半岛：她们都是我带出来的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，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