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5月。
跟权志龙学音乐,满一个月了。
姜时晏数过,这一个月里,他去了YG录音室七次。每次都是母亲带去的——郑河允去公司盯项目,顺便把最小的儿子捎上,放在权志龙的录音室里。
用她的话说:“反正你也是闲着。”,权志龙不觉得是“反正闲着”,他教得很认真。
每次上课,他都会提前准备好素材,有时候是自己以前写废的demo片段,有时候是网上找来的采样包。
“这些东西,练习生要学三个月。” 权志龙靠在椅子上,手里转着一支笔,“你一个月就学完了。”
“不过,” 权志龙话锋一转,用笔尖点了点姜时晏的笔记本,“你写的这段旋律,太规矩了。”
姜时晏低头看着自己刚写的八小节旋律,像一个模范生交出的作业——没有错,但也没有灵魂。
“你知道问题在哪儿吗?” 权志龙问。
“太安全了。”
权志龙挑了挑眉,然后在空白处随手画了几笔:“对,太安全了,音乐不是数学,你不能只算对,你得让人心跳变。”
姜时晏看着那些线,没有说话。他知道这个道理,但知道和做到之间,隔着一条很宽的河。
权志龙见他沉默,以为他在消化,便没有再继续。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,走到窗边,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的表情变了,姜时晏注意到了:他拿手机的手顿了一下,肩膀微微绷紧,呼吸的节奏变了。
“志龙哥?” 姜时晏试探地叫了一声。
权志龙没反应。他盯着手机屏幕,拇指往上划了一下,又划了一下。像是在确认什么消息。
过了大概十几秒,他才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:“时晏啊,今天的课先到这儿。哥有点事。”
姜时晏站起来,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。他没有问什么事。但走出录音室的时候,他听见权志龙在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只零星飘过来几个词——“医院”,“严重吗”,“我马上到”。
...
那天晚上,姜时晏在家里的电视上看到了新闻。
“…BigBang成员姜大声于今日下午遭遇交通事故。据警方透露,事故发生在下午4点左右,大声驾驶的车辆…”
画面里,电视台的记者站在事故现场,身后是被警戒线围起来的马路。地上有刹车痕迹,很长,很黑,像两道伤疤。
姜时晏关掉电视,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有墙上的钟在走,滴答、滴答、滴答。
他拿起手机,想给权志龙发条消息,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。说什么呢?“会没事的”?他现在不应该知道“会没事”。他想了想,最后只发了一句:
“志龙哥,今天的作业我回去再改改,下周见。”
消息发出去,显示己读。但没有回复。
...
三天后。
权志龙主动联系了郑河允。姜时晏在母亲接电话的时候,正好坐在餐桌旁吃早饭。
他听见母亲的声音从“喂,志龙啊”到“嗯…嗯,好”,最后她说:“那你首接跟他说吧。”
她把手机递过来。
姜时晏接过手机,放在耳边。
“时晏啊。”权志龙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没睡好,又像是说了太多话。
“志龙哥。”
“你今天有事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来哥家吧,大声和永裴也在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挂了电话,郑河允看着他,没有问“你想去吗”,只是说了一句:“我送你。”
...
车程大概二十分钟。郑河允开车很稳,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尊雕塑。姜时晏坐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的街景从高楼变成公寓,从公寓变成别墅区。
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口。
权志龙坐在沙发上,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,头发乱糟糟的。他面前摆着三杯己经凉了的咖啡和一堆零食。旁边坐着两个人。
东永裴——太阳,姜大声。
大声靠在沙发上,脸上没有表情。不是那种“平静”的没有表情,而是那种“把所有情绪都压进一个箱子里然后把箱子锁上”的没有表情。
权志龙看见姜时晏进来,站起来走过去,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吃早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“那再吃点。” 权志龙把一袋薯片塞进他手里,“你太瘦了。”
姜时晏接过薯片,没有立刻吃。他看了一眼大声,又看了一眼太阳,然后走到大声面前,站定。
“大声哥。”
大声抬起眼睛看他。那双眼睛里有血丝,眼底有一层薄薄的灰色,像蒙了尘的玻璃。
“时晏啊。” 他的声音很轻,像怕吵醒什么,“你来了。”
姜时晏把手里的薯片递过去:“给你吃。”
大声愣了一下,嘴角上扬,但眼睛没动:“哥不吃,你吃吧。”
姜时晏没有收回手。他保持着递薯片的姿势,说了一句让在场三个人都安静下来的话:
— 本章 第4章 事情有多坏,要看你怎么接 来自 MOmoDonk 的《重生半岛:她们都是我带出来的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