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” 姜时晏说,“你让我来JYP,是想自己判断?”
朴振英笑了,笑得很大声,整个录音室都在震。
“你这个小鬼,能不能不要这么首接?”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,“我才说了一句,你就把底牌掀了,以后打牌可怎么办?”
“你刚才说,'最好的可能永远都不会来,但重要的是你相信它会来'。” 姜时晏不为所动
朴振英看着他,笑容慢慢收了回去,换成一个认真的表情。
“你说得对,” 他点了点头,“我是想自己判断。”
他蹲下来,和姜时晏平视。
“时晏啊,我在这个行业快二十年了。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小孩。有些红了,有些没红,有些红了一阵就没了。”
“才华没那么值钱,真的,真正值钱的东西是——”他停顿了一下,像在确认姜时晏有没有在听,“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
姜时晏没有说话。
“你九岁,跟GD合唱,拿了周榜第一。李秀满对你抛橄榄枝,杨贤硕把你带在身边。换作别的小孩,早就飘了。觉得自己是天才,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自己转。”
朴振英的声音低了下来,像把音量旋钮拧小了两格,“但你没有。YG的朋友说,你在录音室里安静得像只猫,让唱几遍就唱几遍,从来不闹。”
他盯着姜时晏的眼睛。 “我来之前问过YG的朋友,'郑河允的儿子怎么样'。他说了一句话——”
朴振英模仿着对方的语气,“'那个小孩,不像小孩,也不像大人。他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。你知道那里有锋芒,但你看不见,所以更危险。'”
录音室里安静了几秒。姜时晏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鞋。
“振英哥,” 他抬起头,“我可以说一句话吗?”
“说。”
“你刚才说,真正值钱的是'知道自己要什么'我知道。”
“要什么?”
姜时晏深吸一口气,“要做这个行业里最好的制作人,”他说,“不是最有名的,是最好的。”
“有名和最好,有什么区别?”
“有名是很多人知道你,” 姜时晏说,语速不快,每个字都经过衡量,“最好是很多人需要你。有名可以被替代,最好不能被替代。”
我想做那个——别人拿到一首歌,会先说'这是J-yeon写的'。“
朴振英看着他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他站起来,走到桌前,拿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字,递给姜时晏。
纸上写着:“JYP,姜时晏。”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JYP的半个太子爷。”
姜时晏眨了眨眼:“什么意思?”
朴振英把笔放下,双手叉腰,得意又笨拙:“意思是,从今天起,你在JYP待多久都行,想来就来、想走就走的那种,JYP对你,没有门禁,没有秘密。”
姜时晏把那张纸折好,放进口袋,纸张很薄,但感觉像一张契约,或者说,一张船票。
“振英哥,”他说,“我会让你觉得,这个决定是对的。”
朴振英笑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那只手很大,很暖,指腹有弹钢琴磨出来的茧,也有打高尔夫晒出来的粗糙。
揉头发的动作不像李秀满的试探,不像杨贤硕的评估,像哥哥对弟弟,像父亲对儿子,像某种不需要解释的亲近。
“我等着,”他说,“但别叫我'振英哥'了,叫'振英叔'吧。我比你妈还大两岁呢。”
“不要,”姜时晏说,“叫哥显得你年轻。”
朴振英愣了一下,然后笑得更大声了,整个录音室又震了起来:“你这小鬼!好,就叫哥!”
...
那天下午,朴振英带姜时晏逛遍了JYP,搞得练习生都说社长带他的孩子来公司了。
下午走的时候。
“振英哥,我能经常来吗?”
“随时。” 朴振英靠在门框上,“我说过了,JYP对你没有门禁。你想来,凌晨三点也行。我会跟保安打招呼。”
姜时晏转过身,看着这个站在门口的男人。
“为什么?” 姜时晏问,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朴振英歪了歪头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。
“因为你说'要做最好的,不是最有名的',” 他说,“因为你说'看人'。因为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在确认自己要不要说下去,“因为我几十年前也说过同样的话。然后我在这个行业里摔了无数个跟头,才勉强站住。我想看看,一个九岁就说这种话的小孩,能走多远。”
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,不是泪光,是某种更坚硬的东西,像回忆,像遗憾,像一种 “我做不到但你可以” 的寄托。
“所以这不是对你好,”他说,“这是对我自己好。我在你身上押一个注,赌你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。”
“如果你做到了,我就赢了。如果你没做到——”他耸了耸肩,“反正我输惯了,不差这一次。”
姜时晏看着他,忽然伸出手,抱住了他的脖子,那是一个九岁小孩能给出的、最完整的拥抱。
— 本章 第12章 J.Y.P的太子爷 来自 MOmoDonk 的《重生半岛:她们都是我带出来的》。都市悦读网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 —